第581章 小弟弟又争又抢(3/3)

    听见动静，钟楚楚抬眼一笑，声音带着初为人母的沙哑：“来得正好，孩子刚吃完，该拍嗝了。”

    姜云笙走过去，接过孩子。小家伙软乎乎的身体贴着她臂弯，带着新生命特有的微甜奶香。她轻轻拍着孩子后背，目光却落在钟楚楚敞开的领口——那里赫然印着一枚淡粉色的吻痕，位置恰好在颈动脉搏动处，像一枚突兀又灼热的印章。

    她手指一顿。

    钟楚楚顺着她的视线低头，慢条斯理地扣上纽扣，动作从容得像整理一朵花的花瓣：“昨晚魏司令夫人来看我，非说这孩子像她年轻时候，硬拉着我聊了俩钟头育儿经。”她抬眼，眸子里盛着晨光，亮得惊人，“临走前，她顺手在我脖子上捏了一把，说这样显年轻。”

    姜云笙看着她，忽然就明白了什么。她没戳破，只是把孩子往怀里颠了颠，确保姿势舒服，然后轻声问：“想好名字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想了。”钟楚楚望着窗外渐渐明亮的天色，声音很轻，“叫钟昭。日昭月华的昭。她生在凌晨五点十七分，天刚亮，第一缕光劈开云层照进来的时候，她睁开了眼睛。”

    姜云笙心头一热，眼眶又开始发烫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病房门被推开一条缝，霍子桐探进小脑袋，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钟楚楚怀里：“小表妹吃饱啦？妈妈说她肚肚里装的是星星糖，吃了能长高高！”

    钟楚楚笑着张开手臂：“来，让小姨抱抱。”

    霍子桐哒哒跑进来，却没扑向钟楚楚，而是踮起脚，小鼻子凑近襁褓嗅了嗅，脆生生宣布：“小表妹的味道和爸爸的领章一样！”

    姜云笙愣住：“什么领章？”

    “就是爸爸压在枕头底下、每月初一才擦一遍的那枚呀！”霍子桐歪着头，小脸写满困惑，“妈妈你不知道吗？爸爸说那是小表妹的守护神，等她长大了，要亲手交给她。”

    姜云笙猛地转头看向霍远宸。

    他正站在门边，军装笔挺，肩章在晨光里泛着冷硬的光。听见女儿的话，他朝钟楚楚的方向深深看了一眼，目光沉静如海，而后抬手，郑重地、极其缓慢地，向钟楚楚敬了个标准的军礼。

    那枚铜质肩章在光下折射出细碎金芒，像无数颗微小的星辰，无声坠入人间。

    钟楚楚怔了怔，随即抬起右手，以同样庄重的姿态回敬——指尖划过眉梢的弧度，竟与霍远宸分毫不差。

    窗外，一只白鸽掠过湛蓝天幕，翅膀扇动的声音轻得如同叹息。姜云笙抱着怀中温热的小身体，忽然觉得这世间所有的苦难与不堪，原来都可以被另一种更坚韧的东西覆盖——比如黎明时分倔强破云的日光，比如伤疤深处悄然萌发的新肉，比如一个女人在废墟之上，亲手为自己搭起的、小小的、不容侵犯的王国。

    她低头亲了亲婴儿柔软的额角，那里还沾着一点未干的奶渍，在晨光里微微发亮。

    钟昭。昭明。昭示。

    这名字真好。

    好得让人想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