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2章 空军35周年献礼作(8k)(1/3)
《弹道无痕》里的几个角色,每一次出现,似乎都是在诉说着石平阳的遗憾和对他的不公。老班长李四虎是技术尖子,对石平阳倾尽全力培养,代表着部队的新老传承。但这一对传承中,同样传承着“遗憾”。老班...
印刷厂车间里弥漫着油墨与纸张蒸腾出的微涩气息,铁质滚筒在高速旋转中发出低沉而均匀的嗡鸣,像一头不知疲倦的钢铁巨兽在吞吐黎明。王硕民和穆清并肩站在流水线尽头,眼看着一本本《春秋奇谈》被机械臂精准地码成方正的栈板,封面上那四个烫金大字——“春秋奇谈”——在顶灯下泛着沉稳却不失锋锐的光。纸页边缘齐整如刀裁,脊背挺括,摸上去有微微的粗粝感,是新纸特有的筋骨。穆清用拇指反复摩挲着封面右下角那枚小小的木刻印章:一只衔着竹简的玄鸟,底下阴文镌着“济民书屋·一九七八年春制”。这印章是他亲手刻的,刀锋在黄杨木上走了七十二道弯,刻废了三块料,才让那鸟喙的弧度既不显戾气,也不失锐气。
“印得真好。”穆清声音压得很低,却绷着一股颤劲儿,“比《收获》厚实,比《人民文学》松活,拿在手里,就让人想翻。”
王硕民没接话,只把刚取下的一本样刊翻开,指尖停在目录页——《神探刘济民·第一部·使团惊魂》排在最上方,字体加粗,占了整整一行;往下是《十面埋伏》《笼民·节选》《牧马人·电影文学剧本》《狄仁杰·序章》……八篇中篇,七篇短篇,朱霖手写的“民间故事”栏目里还夹着一页她用蓝墨水画的小人剪影,旁边注着“谜底见下期”。他忽然把书合上,递到穆清手里:“你念。”
穆清一愣,随即明白过来,清了清嗓子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像在稿纸堆里打磨过千百遍:“《告读者书》——我们办这本杂志,不是为争什么‘纯文学’的虚名,更非向谁献媚讨巧。我们写的是人:是燕京胡同里卖糖葫芦的老赵头,是深水埗九龙城寨天台晾衣绳上滴水的蓝布衫,是越王李贞临刑前塞进儿子袖口的半块玉珏,是飞刀门大妹在雪地里攥紧又松开的那枚铜钱……我们不讲大道理,只讲故事;不教人怎么活,只让人看见别人怎么活、怎么挣扎、怎么笑、怎么死。通俗,是门槛低,不是骨头软;是听得懂,不是没分量。若你读完一篇,夜里躺下,心口发烫,眼眶发热,手指无意识抠着床沿——那便成了。”
念完,穆清喉结动了动,没再说话。车间里只有机器的嗡鸣,还有远处装订机咔哒、咔哒的敲击声,像一颗心在胸腔里固执地跳。
王硕民点点头,转身走向窗边。窗外,二月的燕京正刮着细碎的风,枯枝在灰白天空下划出凌厉的线。他掏出烟盒,抖出一支烟,却没点,只是用指腹一遍遍碾着烟卷上凸起的“春秋奇谈”四字压纹。三天前,《文艺报》内部通讯已悄悄传开:文化部某位老领导在小组会上拍了桌子,说《春秋奇谈》这名字“太野”,“春秋”二字岂是随便挂的?可话音未落,总政宣传部一位老首长却端着搪瓷缸子笑呵呵插话:“野?我看是活!《战争子午线》写得野不野?可它扎进战士心里去了!这本子,我订一百本,发到连队图书角!”——消息是李準昨夜电话里压着嗓子告诉他的,末了还补了一句:“济民啊,风向变了。不是咱们追着风跑,是风,开始往咱们这边卷了。”
正想着,车间大门被猛地推开,张国庆满头是汗冲进来,工装裤膝盖处蹭着两道新鲜的灰印,手里挥舞着一张电报单:“来了!津城新华书店!头批三千册,一个钟头前刚入库,柜台还没摆上,门口就排起队了!售货员大姐说——”他喘了口气,模仿着那大姐拔高的嗓门,“‘同志,您买几本?咱得限量,后头还有二十多人等着呢!’”
穆清一把抢过电报单,手指抖得几乎拿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