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1章 祖国终将记住奉献祖国的人!(7k)(2/3)
式凤凰车停在门口,车后架上捆着个鼓囊囊的麻袋。“聂老!济民!快来看好东西!”他跳下车,麻袋口一抖,哗啦倒出几十本硬壳精装书,深蓝布面烫金标题《特务心理研究纲要(内部参考)》,扉页印着“中央政法干部学校1953年油印”。“昨儿去政法干校借的!”沈醉拍着书堆,额角沁汗,“王硕老哥托人翻出的绝版资料,全是当年审讯组整理的特务口供实录。你们猜怎么着?余乐醒在狱中写的《特工行为矫正笔记》,就夹在这套书第三册夹层里!”
刘济民弯腰拾起一本,翻开扉页,果然一行钢笔小楷:“此册所载,非为赎罪,乃求真知。余乐醒 一九五一年冬于秦城”。字迹瘦劲如松针,末笔却微微颤抖。
王爱梅没碰书,只望着院墙根一丛野蔷薇——枝条虬曲,花苞青涩,刺却密得扎手。“济民,你写特务,总写他们怎么狡猾。可你知道吗?最狡猾的特务,其实最怕真话。”她指向麻袋,“余乐醒写笔记时,审讯员每天给他一杯蜂蜜水。他问为什么,那人说:‘余先生,您教过戴笠,人心是肉长的。我们想试试,糖水能不能泡软骨头。’——结果他写了三十七万字。”
沈醉突然压低声音:“聂老,有件事我没跟别人讲。前天整理王硕老哥给的材料,发现一份残页——1948年沪市站行动日志。里面记着:‘五月廿三,接上峰密令,肃清潜伏于《春秋周刊》社之共党联络点。目标特征:戴圆框眼镜,左眉有痣,擅用蓝黑墨水写蝇头小楷。’”
刘济民后颈一凉。他下意识摸向自己左眉——那里确实有颗浅褐色小痣。
王爱梅却笑了,从藤椅里直起身,从布包底层抽出一本薄册,封面印着褪色的《春秋周刊》四字。“济民,你看看这个。”她翻开第一页,泛黄纸页上,是四八年五月二十三日的出版记录,主编签名栏赫然签着“王爱梅”三个字,旁边还有一行小字:“本期付印前,主编因发热住院,由副主编代签”。
“我那天在仁济医院打青霉素。”她指尖点着签名,“烧到三十九度五,护士说我胡话里喊的全是标点符号。特务查到医院记录,发现我高烧昏迷三天——所以他们的肃清行动,改期了。”
沈醉愣住,随即大笑,笑声惊飞了槐树上两只麻雀。“妙啊!原来最厉害的伪装,是连自己都骗过去!”
笑声未落,院门又被推开。朱霖抱着个铝制饭盒站在那儿,鬓角沾着面粉,围裙上印着几点油星:“听说聂老来了?我蒸了豆沙包,刚出锅。”她把饭盒搁在石桌上,掀开盖子——十六个包子排得整整齐齐,每个褶子都匀称如尺量,顶上一点赤豆沙红得像朱砂印。“聂老尝尝,这豆沙是我用石臼捣的,没加碱,甜里带股子清苦气。”
王爱梅拈起一个,咬开,热气裹着豆香扑上来。她慢慢咀嚼,忽然问:“朱霖同志,你公公刘振国,是不是总在饭桌上骂特务?”
朱霖一怔,点头:“骂得可凶了,说特务比毒蛇还阴……”
“他骂得对。”王爱梅咽下包子,目光扫过院中三人,“可你们想过没有?为什么毒蛇咬人,人会疼;特务害人,人却常常不觉得疼?——因为毒蛇用牙,特务用镜子。”
刘济民心头一震。他想起《红岩》里徐鹏飞审讯江姐,不施刑,只把一面镜子塞进牢房。江姐对着镜子梳头,梳着梳着,镜中倒影忽然开口说话:“你儿子在保育院发烧,没人管。”——那晚江姐撕了半截梳齿,扎进自己手掌止住颤抖。
“聂老,您是说……”沈醉声音发紧。
“我说的是写作。”王爱梅把空饭盒推回朱霖面前,“济民,你写雪线之上的英雄,写得震撼。可如果下一期,你写个特务蹲在哨所对面山崖上,用望远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