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3章 自以为是的蠢货(3/4)
“楚楚……”他声音嘶哑,“你为什么……”“为什么给你机会?”她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,递给他,“因为这是你应得的。不是施舍,不是可怜,是你用十个月没娶别人、没找别人、甚至没敢删掉我电话号码换来的。”
刘宁双手发抖接过纸袋。里面是一叠泛黄的设计稿,最上面压着一张薄薄的纸——是他当年亲手写的辞职信草稿,右下角还留着他未签完的名字:刘宁……
“我撕了原件。”她淡淡道,“留着这个,是提醒我自己:有些事,一旦开了口,就不能半途而废。”
刘宁猛地抬头,却见她已转身去拧毛巾。侧影安静而笃定,像一株扎根岩缝的兰草,风愈烈,茎愈韧。
他忽然想起F国初雪那日,她站在工作室落地窗前,窗外阿尔卑斯山脊覆着薄雪,她呵出一口白气,在玻璃上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小鸟。当时他笑她画得丑,她头也不回地说:“丑才好活。太漂亮的鸟,容易被人捉去关笼子。”
原来她早把一切都想透了。
他攥着纸袋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走出房间时,脚步虚浮得像踩在云上。下楼经过客厅,姜云笙正坐在沙发上看报,抬眼扫他一眼,没说话,只朝楼上扬了扬下巴。
刘宁下意识仰头——二楼走廊尽头,钟楚楚倚在栏杆边,单手抱着小砚,另一只手正轻轻摇晃一只竹编小铃铛。檐角悬着的铜铃被晚风一吹,叮咚作响,清越悠长。
她没看他,目光落在远处槐树梢头最后一抹霞光上。
刘宁却觉得,那铃声忽然有了形状——是她十七岁那年,祠堂屋檐下被风吹散的祈福铃;是他第一次在F国街头,听见她笑着喊他名字时,心口炸开的脆响;是此刻,他掌心里这张薄薄纸页,正无声燃烧的、滚烫的余烬。
他摸出兜里的钢笔,在辞职信草稿背面飞快写下一行字:
【钟楚楚女士:
本人刘宁,自愿申请成为钟砚小朋友法定监护人之一。
试用期终身,永不转正。
——申请人:您的前男友,现任助理设计师,未来不合格但绝不缺席的父亲】
写完,他将纸条折成纸鹤,轻轻放在楼梯转角青砖地上。
纸鹤翅膀上,还沾着一点未干的墨迹,像一滴不肯坠落的泪。
楼下,霍子桐不知何时溜了进来,踮着脚尖凑近看,小脸皱成一团:“咦?这鸟怎么歪脖子?比我画的还丑!”
姜云笙合上报纸,淡淡道:“丑才好活。”
霍子桐仰起小脸:“妈妈,什么叫‘丑才好活’?”
姜云笙望向二楼——钟楚楚正低头亲吻女儿额角,夕阳为她镀上金边,连睫毛都清晰可见。小砚忽然咯咯笑出声,小手一把抓住母亲鬓边垂落的发丝,攥得紧紧的。
“意思是……”姜云笙声音很轻,像怕惊扰这人间微光,“真正能扎根的命,从来不怕长得慢,不怕被风雨打歪,甚至不怕被人说丑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温柔地掠过那只歪脖子纸鹤:“只要它肯飞,就总有一天,会飞成自己想要的样子。”
此时,四合院门外传来自行车铃声。霍远宸拎着两斤酱肘子推门而入,瞥见地上纸鹤,弯腰拾起,展开扫了一眼,唇角微翘:“哟,咱家新添了个写情书的。”
姜云笙接过肘子,哼笑:“情书?他写的是卖身契。”
霍远宸将纸鹤夹进随身笔记本,拍拍霍子桐脑袋:“去,把你楚楚姨姨的新助理叫下来吃饭。告诉他——”
他顿了顿,目光投向二楼那扇亮着暖光的窗,声音温和而郑重:
